Someone Like You(5)

图片版的16号字实在太小了,18号字的话lof加载不出来,排版里面没有斜体就只能用引用的格式了


Five

 

1868年5月

 

世人称其为奥匈联盟。在两个国家两个上司之下,是同一个名字,一个完整的,帝国。

 

当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他并不是一个人独处。事实上,正是安东尼奥告知这个在欧洲大陆上新出现的协约,两个国家之间重要的联盟。如果他没有刻意回避从那块土地上传来的任何消息,他应该在那位西班牙人来之前便已知晓。

 

“奥匈。”安东尼奥说着,绿色的眼睛凝视着基尔伯特,“他们去年将这个官方化,我的朋友,罗德里赫——”

 

“我他妈的一点都不在乎!”他的回答声音响亮,带着一点傲慢。

 

但这瞒不了安东尼奥。

 

他的旧友知道话语如何麻痹一个人的心,一旦提及到那个名字,那个人就不受控制地钻入死胡同。

 

他最近一直在不经意间做着一件奇妙的事。他的下属……他的上司……擦身而过的路人,他让所有人都禁止提及“奥地利”和“匈牙利”这两个国家,甚至是他们所陌生的名字“罗德里赫”和“伊丽莎白”。

 

那些人并不知道原因……但是学得很快。

 

“基尔伯特……我又不傻。”

 

西班牙人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的颧骨,棕色的发丝懒洋洋地落在他的脸上。

 

“你显然一点都不太好。”

 

“你很明显他妈的瞎了,我快乐的不得了!”他慢吞吞拖长了尾音,气焰仍存。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了争吵而争吵。

 

“罗德里赫——”

 

“不,你别!”

 

他能真实感受到安东尼奥落在他身上的关心,温柔地环绕着,用客气的话语以及温和的建议使他窒息——

 

但是他不需要被修正。

 

并不是他不知道罗德里赫已经离开了。

 

这一切都因为罗德里赫的缺席是他无法逃离与避免的。他对此唯一的办法就是藏匿起来,对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一簇充耳不闻……

 

空荡。

 

尽管不是那样,他也那样做了。

 

最伟大也最强大的普鲁士王国不需要感情。

 

 

1900

 

“基尔伯特……这不能……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罗德里赫的话仿佛一把刀子,刺入他的心脏的时候还转动着刀柄。但他不会倒下,他自己想说的那些也不会再次死在喉咙里。

 

上帝啊,他不会让一些愚蠢痛苦的陈述来阻止自己的。

 

“200年,你给了安东尼奥200年。”他像报复一样地说着,抓住了在他脑中闪现的一缕灵光,扩大伸展,“当年他能得到那些世纪……凭什么我就要被他妈的区别待遇?”

 

他看到罗德里赫吓了一跳。

 

沉默。哦他妈的不!不是沉默。

 

“所有。”罗德里赫平静地阐述,带着犹豫与空白,“就……所有事。”

 

这还不够。这个答案并不能够说服他。

 

“放屁罗德里赫!”

 

“境遇……我们所拥有的权力……”

 

“我说放屁!”

 

 

1868年7月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那儿。


好吧这是骗人的。


他很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在那儿,慢慢走过维也纳的大街,走上那条已经很久没有践踏过的熟悉的小路。


三个音节,几个月来一直在他脑中回响。


噪音使他迈向奔溃的边缘。


但就是因为这个。他来这儿就是为了得到那人的一瞥。


这次并不像之前自从安东尼奥拜访他后为了见到那件紫色大衣,他不止一次秘密踏上维也纳那块土地的旅程。


今天并不是那样的。


他站在一幢熟悉的大楼门前,突然想起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些能够未经许可便操着华尔兹舞步进入的一员了。


“基尔伯特?”


他很快转向女声所在。


伊莎就站在那儿,一只手优雅地撑在她的腰间。她看着他,挑起她的左眉,咧了咧嘴角。


“你在这儿做什么?”她疑惑地问道。


伊莎的出现使基尔伯特头疼,不管是她看起来怡然自得地站在罗德里赫家中后院还是她眯起眼睛质问他的方式。


就好像她拥有这个地方,而他已被驱逐一样。



1900


“伊莎呢?你和她结婚——”


他为从自己口中而出的字眼而肌肉抽搐。


“结婚为了什么,32……32年了吧?”


为什么不是他?


“基尔伯特……”


这原本可以是他的。


“……这不能够……”


“别糊弄我,罗德里赫。”


他的声音降到了骇人的低分贝。他看着奥地利人,就好像看一只曝光在灯光下的鹿——眼睛瞪大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处境。


“……我们不能在一起了。”


但罗德里赫的那些话——那些痛苦,痛苦的话语——依然还在他耳边萦绕。


“基尔伯特……”


“别再对我说‘基尔伯特’了!”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又冲到罗德里赫面前,用两只手完全压制抓着他,紫色毛绒在扭曲的拳头下变形。


他只感觉有柔软的手指掰开他的双手。他弯下腰,几乎沉到他膝盖,他将头埋在自己的双手中。


他停留的时间越长,他有越多的话想说,他说了越多的话,越多的情感涌向他。


他不想再去感受什么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快乐吗……”



1868年7月


她怎么敢邀请他进去?她怎么能够这样的有素养……有礼节!


“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但是基尔伯特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也想问你同样的问题伊莎。”


伊莎眨了眨她绿色的眼睛。


“这里是我家。”


“不,这是罗德里赫的。”


他看着她叹息,当她将目光移回他身上时,就好像在看某个孩子。


“你认真的吗基尔伯特?”


“当然啦伊莎。”


这纯粹是个玩笑话。他曾经和她互相奚落,嘲讽,虽然她现在的说话方式和以前没太大差别,但她说的每一句话从他耳朵里听出来仍像是揶揄。


他保持着轻快的语气,保持着出现在她身边时惯有的微笑。


“所以……你现在结婚了,是吗?”


微笑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只能骗骗其他人。


匈牙利人慢慢点了点头。


“不要告诉我你来这儿只是为了证实这一点。那太蠢了,就算是对你而言。”


“我没有,我只是……恰好经过。”


“恰好经过?你一直在这里晃荡。”


“什么!我才没有!”


“我在上个月有17次看见你在维也纳踱步。”


“……”


她经常能在语言攻势上打败他。在其他情况下,他一般都不会在意。


但不是这次……这次她在面对他时任何的一点小胜利都将在他脑中扩大。


他的头开始疼痛,攥紧了拳头,而她注意到了这一点。


“再说一遍,基尔伯特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撒谎。


“我不稀罕你的任何东西。”


都是谎话。


他一直都是那么擅长撒谎。



1900


“别这样基尔伯特!”


罗德里赫的声音温和,而这使他更沮丧。一个人怎么能够在平静与混沌间转变得如此之快?他能将火焰推至罗德里赫心间,但不知怎么的,他无法捉住它。


他能感觉到罗德里赫的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他有多想念它。


他渴望着这个音乐家的触碰如同一个瘾君子,同时它也点燃他心中的怒火——他现在是多么的思念啊。


“我没做错任何事!”


他继续咆哮。


但他不知道原因。



1868年7月


“这事和罗德里赫——”


“别提他!”


他的名字,只是听到从她口中说出他的名字。


就感觉如此糟糕。


“哦基尔伯特……”


现在她的声音缓和,这反而更使他抓狂。她在怜悯他。


她在怜悯普鲁士王国。


“我很好。我只是过来看看……”


他不能。当她看向他时他便知道文字已死,堵塞在了他的喉咙里。伊莎绿色的眼睛充满了怜悯和其他无用的情绪。


“你知道的……忘了它吧。”


他站在那儿。他必须现在离开,如果他不离开他将会做一些遗憾的事。


有小声音在他脑中告诫他。


留在这儿基尔伯特。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不在家。”


他的心恍若铅球坠落,他知道自己待在那儿太久了。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让他——


“伊莎?普鲁士?”


鸡蛋未孵莫数鸡这话是怎么说的?


“我刚想离开。”


在他脑袋上开一枪都好过让他说这些话。


他已经近一年没再听过这曼妙的嗓音了……然而现在,愤怒与伤害混杂着喜悦,这奇妙的感觉自他听到面前人说话就汹涌袭来。


“你不必离开。我想我打断了你和我妻子的谈话。”


“不罗德里赫,我会走。你应该……你应该和基尔伯特好好谈谈。”


他很奇怪离开房间的是伊莎。他试图阻止她,但是从她眼中,他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战争中一样的目光。


完全、彻底的意志。


伊莎欠身离开,并关上身后的门。


房间突然间变得狭小。


他发现自己正盯着脚,盯着墙,甚至天花板……


他盯着任何地方,除了他最想将目光投向的所在。


“你是来幸灾乐祸的吗?”


刺破他逃避防御之所的声音不再悠扬,那仿佛是争吵的一段半音阶篇章,刺耳而又充满冲突。


他几百年前便认识了这位音乐家,然而他从未听过那人声音竟然如此苦涩。这使他愤怒,如野火般在他身体内蔓延使他感受到燃尽的痛苦。


“别骗自己了罗迪。我不是为了你来这儿的。”


谎言又一次悄悄从他唇齿间流出。他知道基尔伯特逃走了,接下来的都将是普鲁士王国。


本能太过强烈,他是个战士,但无法和自己斗争。


一步,两步。


越来越近,他缓慢地朝向音乐家方向走过去。


“那么,是伊莎,对吗?真他妈的恭喜你啊!”


他看见奥地利人眯起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看见往常眼眸内明媚的色彩变得灰暗。他的脑海中有小声音回荡,轻柔地唤着“基尔伯特”。


但是普鲁士不会去聆听,他是没有生命力的。


“我个人认为,那不会持久。你不爱她。”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你爱我。”


“我看不起你。”


“不,你没有。不然的话你就不会还待在这间屋子里,也不会让我也在这儿……还是说你软弱到不敢踢我出去?”


他们之间现在仅隔一米,他能感受到那个“基尔伯特”沉溺在自己心脏跳动的节拍之下。


“没法回答?好吧……”



定很快就放弃了那些公国,对吗?”


咚,咚


“还记得我夺走西里西亚的时候吗?太他妈的容易了。你几乎溃不成军……当然虽然后来是因为伊莎帮你解围……”


咚,咚,咚


“因为如果你身边没有更强大的人,你就什么有没有了对吗?那么,现在她可不在你身边帮你。”


除了血液涌上他的脑袋,他再也无法听见其他声音。他所看见的只是那个音乐家的脸,因为无声的愤怒而扭曲变形(基尔伯特并不愿见到,然而普鲁士乐于其成,不断撩拨)。他现在如此接近……接近……


“承认吧罗德里赫!承认吧!”


他几乎是尖叫着,不断提高他的音量,响亮刺耳……疯狂如音乐高潮般无处可去——


直到他发现自己用嘴唇堵上了音乐家的口,用力而又痛苦。


攻击在他头部,扩散的疼痛使他停止,松开了钳制奥地利人桎梏。他震惊地盯着奥地利人,那个脸色苍白的人举起了拳头,神情冰冷。


“不要,再,碰我。”


奥地利人瞪了他一眼,只比一秒钟的时间长那么一点,然后头也不回得离开了。


他意识到自己盯着紧闭的门,愣住了。他的身体开始颤抖,然后麻木。


他他妈的刚才做了什么?


刚才的门很快又被打开了,猛烈撞到墙上的声音仿佛枪鸣。


“你做了什么?该死的基尔伯特!”


那个匈牙利女人怒气冲冲地闯入,棕色的头发绑在脑后。冲进来后她瞪向他,带着困惑与怒火挑起眉毛。她现在正处在他称之为的“战斗模式”,马上就可以发动攻击。


“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火冒三丈基尔伯特。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或者帮我……”


“我……我不知道……”他笑了起来,让人惊讶地带着一点傲慢,“也许是他妈的一些对他来说棒极了的体验,去猜我在想什么。”


“你怎么敢这样!”


匈牙利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带着他从未听过的愤怒。


“我希望你能离开。离开我们,让罗德里赫一个人。我不想再在这儿看见你。”


他站起来,像胜利者一样迎上她的目光。他出奇得平静,然后笑了笑……一个失真了的笑容,洋溢着快感。


“他不会希望这样的,伊莎。”


“滚你妈的离开我的房子普鲁士!”


“你不能……你不能给予他我曾带给他所有。”


“你认为你给他带来的都是好的吗?罗德里赫刚才穿过厨房,像白纸一样苍白。他在颤抖基尔伯特,颤抖。他把自己锁在音乐室,他接下来都不会出来的!”


“这就是他应该做的,伊莎。他是钢琴家。”


“不应该像这样基尔伯特!我了解他……一直以来……或至少应该是从开始到现在。我见过他生气,或者伤心的样子。但不会像那样,从来没有那样过!”


“你认为都是因为我?”


“我知道是你!我曾经就在那儿你知道的!我在那儿看到了当年你所谓亲密关系的整出闹剧——你不认为我知道那些事对他造成了什么吗?”


“这对他造成什么?我们曾经——我们可以很快乐,我们曾经也——是现在,也很好。”


“不基尔伯特!你没有!我看到他如何变得虚弱……但是你又是如何变得强大。你不认为我看到的都是伤痕吗?”


一语中的,伊莎揭破了那些他竭力去无视的东西。


“这伤害了他,如果你想再停留一会儿也将伤害你……你必须走了。不然仍然在伤害他基尔伯特。”


“所以我就只是沉溺在回忆里深了那么一点?那又怎么样?”


“你曾经拥有的——好吧我再重复一遍——那些东西都是不适合的。沉溺它本身……本身就不好。”


“总是清醒也不太好。”


他甩下这些话后便离开了,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结束了。


不管他多努力去希望能抗争这一切,他知道。


而今不会再一样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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